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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位网络“恋人”情感写真:网上的N种情事

60位网络“恋人”情感写真:网上的N种情事

聊主档案:

  网名:牛忙      

  性别:男      

  年龄:48岁      

  职业:记者      

  婚姻状况:已婚    

  亲情,友情,大多数人在网络的世界里找到了。

  而爱情,却不是每个人都会找到,但它却真实地存在着。

  显示屏、主机、CPU……网络设备是冰冷无生命的,但使用它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血有肉?网恋,是天使还是魔鬼?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但是网恋,有谁能说它从未发生过?精神上的爱,肉体的爱,都是爱。

  柴可夫斯基有个情人,叫娜捷塔,两人一辈子都没见面,但文字的交流让他们相爱终生。

  这是纯精神的恋爱。

  网络爱情与这极其相似,谁也不能说这不是爱情。

  我永远相信网上自有真情在。

  不相信这句话的,不能说它没有,只能说你还没遇到。

  既然有无数热衷于网上聊天的人,就肯定发生过无数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让我们珍惜吧,把这人间真爱放在心底。

  在月光如水的夜晚,在薄雾蒙蒙的清晨,在春色无边的艳阳下,在冬雪飘零的寒风里,在每一个我们愿意回忆的时候,那些该记起的往事都会像碧绿夏荷上晶莹剔透的露珠,新鲜而明晰地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宛如小小的橘红色的太阳,散发着暖暖的淡淡的光,在每一个孤寂的黑暗的夜里温暖我们的心房!  

  一、这一切,就像我身上的一块胎记,不管它长在什么部位,都会成为我的永远

    时间是2002年10月18日,星期五。

  这是一个我感觉要发生什么事的周末,我的预感有时候很准。

  并非只有女人才第六感发达,男人也会有。

  比如我,现在。

  下班前,女儿打来电话,问我今天晚上是不是还要值班。

  我反问:你希望呢?女儿笑嘻嘻:我希望你一直值班到圣诞节。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笑骂一句,心里却是一下子感到很轻松,不用回家了,也就不会听老婆的絮叨了。

  她的絮絮叨叨已经迫使我把烟戒掉,最近又开始注意我上网了。

  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上百次:你以前不就是玩游戏嘛,怎么又学会上网了?人说网上没好人,你就聊吧!  工作需要,我每周要值一天班。

  九月初的一天,轮到我值班,下班前同事小陈随口问我:你值班都干什么啊?我说没事可干,也就是看看电视打打电话玩玩电脑游戏,困了就会周公。

  我们值班不是瞪眼班,是值个喘气儿班,只要有人就行,没什么事就可以睡觉。

  小陈好像很同情我的没事可干,说你还不如学学上网呢。

  惭愧,当时的我对上网的事一无所知,竟然傻乎乎地问他上网有什么好。

  小陈说你可以看新闻、玩网上游戏,还可以聊天。

  见我仍然懵怔,他又进一步诱导:你没事打电话不也是跟朋友聊天吗?那是跟熟人聊,到了网上,你可以跟随便任何一个人聊,而且,是女人。

  他的脸上出现男人之间谈论女人时那种诡秘的笑。

  我压抑住心中的涟漪,没让它荡漾到脸上来,接着装傻:怎么聊啊?天地良心,至今我还应该感谢或者痛恨小陈,感谢或者痛恨他那天的耐心,使我学会了上网。

  感谢他,是因为他教会我上网,网络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世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的生活;痛恨他,也是因为他教会我上网,网络给我留下了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小陈没有因为我的愚钝而放弃,当即就坐下来一步一步地教会了我怎么进入聊天室,怎么起网名,还示范性地随便找了一个女人聊了几句。

  我虽愚钝,没多一会儿也学得差不多了。

  从此,网络在我眼前撩开神秘的面纱,向我展开了一个新奇而又神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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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你若是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就上前打招呼,人家多半不会给你好脸色;可是在网上你可以随便跟任何一个人(当然我说的是女人)打招呼。

  对方就是不理你,也决不至于不给你好脸色——当然了,也看不到。

  网上有网上的规则,一切都可以反过来。

  红灯行、绿灯停,轧黄线、走逆行,随便。

  哈哈,洒遍人间都是情,你就铆足了劲儿播撒爱情的种子吧,用不了一年,你就有忙不过来的感觉啦!  回想起来,就是这一点完全有别于现实生活的自由感和新奇感,使我上了瘾。

  到国庆节前夕,小陈知道我已经可以很娴熟地聊天了,又为我打开了一个新天地——QQ。

  他帮我下载QQ、申请号码、指导我设计密码,甚至恶作剧般地给我起了个网名:流氓。

  他怪声大笑着说,男的不坏女的不爱,谁说美女爱英雄?其实美女最爱流氓。

  大街上流氓不招人待见;网上你叫流氓,肯定有好多女人扑上来找你,请教你怎么耍流氓。

  我还是没敢叫流氓,小陈走了我就改成牛忙了。

  不是牛虻,就是这俩字:牛忙。

  牛忙在网上忙了半个月,照小陈的指教,先到新浪海聊,聊得不错就给领到QQ里来,在新浪里我叫的名字不少,就是没叫过牛忙。

  一到QQ里,人家看我的名字就问是不是牛虻写错了,我就打岔,说我没上过学更没看过牛虻,就是常听人家说起牛虻,以为就这俩字儿呢。

  还真有实诚人上当的,当时就给我纠正,还问我:是不是也像牛虻那么帅、那么忧郁啊?我一律回答:鄙人严重影响市容,跟那个帅字一点不沾边。

  逗贫呗,不说北京人贫吗,那就贫给她们看。

  其实多数都是泛泛之交泛泛而谈,在哪儿多大职业喜欢什么等等等等,最多贫几句,开一点半荤不素含山隐水的玩笑。

  古人真是厉害,那么早就知道聊以消遣,聊解寂寞,虽然此聊非彼聊,可是怎么就这么巧,都是这个“聊”呢?  故事就这么来了,它果然就发生了。

  打开电脑,我照例先到新浪聊天室漫游,找那网名清新雅致的,打招呼,基本没人理我。

  正是晚饭后睡觉前的时光,网上的女人们都忙啊。

  闲极无聊,我统计了一下,这个“激情四十(1)”在线283人,明显是男人(主要看名字)的就有160多位,差不多二比一,比例失调,狼多肉少啊!连续找了四五个网名清丽的,一个个“你好”发过去,除了有一位回复一句“你也好对不起在忙”之外,其余的都是泥牛入海无消息。

  百无聊赖,正要换一间聊天室看看,忽然一行红色宋体字蹦上来:对不起,我洗碗去了,你还在吗?网名“飘逝的云”,是我先前打过招呼的一位。

  哈哈辛苦辛苦怎么还洗碗啊,应该叫他干啊。

  我迅即回复,欣喜之情跃然屏上,毕竟等了半天了啊!  飘逝的云:他不在家,只有我和儿子。

  对方的回答真老实。

  能说你的职业吗?  飘逝的云:我是教师,你呢?  小报编辑,嘿嘿。

  你是哪里的?  飘逝的云:文人啊。

  周总理的家乡,你呢?  混饭吃的,什么文人。

  我北京。

  飘逝的云:首都啊。

  首堵,总是堵车啊。

  呵呵,这么说你是绍兴?  飘逝的云:啊?不会吧你,大编辑都不知道周总理的家乡是哪里?  我有点犯懵,怎么回事?周恩来的家乡不是绍兴?我平生最怕别人以为我欺骗,现在飘逝的云因为我说周恩来的家乡是绍兴而开始怀疑我说的职业是骗她,我有点沉不住气了。

  我说我一直记得周的家乡是绍兴,她坚持不是绍兴而是江苏淮安,并说她自己就是淮安人,从小就知道周总理是淮安人。

  若在今天,这个问题当场就可以解决,百度上一查,是非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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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时有没有百度我说不好,关键是我和她都不懂这个,不会运用这个方便的网络工具,只是在那儿打嘴架。

  中间她曾经建议:我们不要争了好吗,明天去查一查就知道了呀。

  我说不行,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总理家乡何处的问题,我在意的是你说做编辑的都不知道总理家乡,你好像怀疑我的职业是假的了。

  她马上反击:要是这么说,你认为总理家乡是绍兴,是不是也在怀疑我说我家住淮安也是骗你啊?争论升级,焦点由一位伟人家乡何处发展到究竟谁在撒谎。

  最后她说,我们不聊这个好吗,我困啦,我看你是个认真的人,你有QQ吗?  我把号码打上去。

  她说声谢谢,道别,走了。

  作为网上聊天者来说,这样的偶遇和争论实在是太普通了,但是我和飘逝的云这半小时的争论,却刀凿斧刻在我的心里。

  不是当时的这场争论有多么重要,而是此后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永远。

  就像我身上的一块胎记,不管它长在什么部位,都无法把它抹掉,注定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永远。

  这些,当时的我也根本没有意识到,甚至一个小时后,我已经记不起她的网名了。

  二、我简直成了一个小人,猥琐地走在街角,被鄙夷的目光扫射

    第二天晚上,我打开电脑,还是进入新浪,还是“激情四十(1)”。

  几乎是刚刚进去,刚刚改好了网名,一行红字就出现在我面前:你好,你终于来了!是她,飘逝的云。

  在200多人的聊天室里,她如果不是盯住了屏幕看,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我有点感动,但没有表示出来,而是开了句玩笑:这么好啊,专门等我?是啊,我一直在等你,我在QQ上加你了,你没去吗?这么老实的态度,我顿时觉得我的调侃有点儿无耻。

  我说哎呀我还没去QQ,我的QQ刚申请没几天,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不怎么习惯去。

  我这就去看看啊,你也来吧。

  她说好的,旋即“飘逝的云”飘逝了。

  手忙脚乱进入QQ,果然有一个加我的信息。

  接受、点开,飘逝的云留言:你好,我今天刚好看见一张报纸,上面介绍周总理是原籍浙江绍兴,生于江苏淮安。

  这么说总理家乡真的是绍兴,还是你说对了。

  感动啊感慨啊!我早就忘记了昨天的争论。

  虽然当时也认真,那也多半因为要证明我对我自称的职业没撒谎,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

  在她的这份执著、坦诚面前,我简直成了一个小人!猥琐地走在街角,被鄙夷的目光扫射。

  她来了,发给我一个黄颜色的伸手捂着嘴偷笑的表情:牛,忙啊?  我在新浪里面随便瞎起名,这个名字她是第一次见到。

  牛忙:哈哈是啊,牛就是比较忙。

  她又发来一个开怀大笑的图。

  牛忙:你勇于承认错误,很好啊。

  我把感动藏起来,玩笑。

  飘逝的云:我今天才知道的,以前一直以为我们这里是周总理家乡。

  牛忙:叫老师吧,哈哈。

  飘逝的云:好得意啊,你。

  牛忙:你多大啊?你的资料里没写。

  飘逝的云:去,哪有这么快问女人年龄的。

  牛忙:呵呵对不住啊,那我就慢慢问,妹妹芳——龄——几——许——啊?  还是不说,回答我的是一个灿烂的笑脸。

  聊天的气氛非常融洽。

  没有狡黠的试探也没有矫情的诘问,不虚伪不造作,不冷淡也不过度热情。

  看不到她,可我真的感到了她的温柔敦厚,诚实而且有些稚气,如沐春风啊!这种感觉在我不长的聊天史上绝无仅有。

  这一天,我们聊了很久,她谈到她的工作,谈到暑假时曾经到过北京旅游,谈到她爱笑也爱哭……  牛忙:爱哭也爱笑的女人,心地善良、单纯、容易动感情,你不要遇到骗子啊,尤其是感情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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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回复一串惊叹号。

  牛忙:怎么了?  飘逝的云:你聪明!  牛忙:那么你就是有故事了?可以说吗?  飘逝的云:你不是在采访吧?  牛忙:放心,我没那么敬业。

  她慢慢地、迟迟疑疑地说起了她的过去。

  她出生在南京,父母都是军人,出生还不到三个月,父母突然双双被隔离审查。

  仓促中,她被送到苏北乡下,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两年后的冬天,母亲回来了,副营职干部,按战士待遇复员了。

  她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才见到了父亲。

  父女分离时她还不足三个月大,再见到父亲,她脑子里的爸爸只有家里照片上的一点概念,生疏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卖弄了,插了一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父母当时是空军?你出生在1971年6月下旬,最晚不过七月初?  又是一大片黑色的惊叹号,足有好几十个。

  飘逝的云:你到底是谁?是不是认识我啊?  我用了和她惊叹号数量差不多的“哈”组成一个大笑:放心吧我们是昨天才认识的。

  我年龄大你很多,对当时的历史比较了解。

  青年军官一夜之间双双被隔离审查的,极有可能是林彪摔死以后的那个非常时期。

  林彪摔死给中国的政坛带来一场灾难,重灾区是军队,最重的灾区是空军。

  所以我猜测你父母当时是空军,他们是吃了林彪的挂落。

  你说当时你出生不足三个月,林彪是9月13号摔死的,波及到你父母那个级别,怎么也得20号左右甚至到月底了,所以我大致推断出你的生日。

  她大概是惊魂甫定,好一会儿才打出三个字:你聪明。

  总是被一位女士夸聪明,感觉真不错。

  我一笑:哈哈,这跟智力没关系,是知识,历史常识。

  你继续。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的工作落实到淮安一家中型企业,他们举家迁到淮安。

  很小就被送到乡下生活的她,在与父母团聚之前吃了不少的苦。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父母格外疼爱她,总觉得在乡下的几年亏待了女儿。

  这期间父母又为她生了一个妹妹,但她还是觉得父母偏爱她多一些。

  小学中学高中,平平淡淡,1988年(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出生年月,她也就不怕提供年份之类的信息了),她参加高考,因为想离家近一点,报考了南京的一所大学。

  父母了解她的单纯和善良,怕她上当,曾严令她上学期间不准谈恋爱。

  但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禁不住围追堵截的温情攻势,大学第三年,她与同学大明确立了恋爱关系。

  大明是陕西人,高高的个子,浓浓的头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俊朗帅气。

  她讲了许多他们相处时的趣事,还有大明追求她时采用的种种令她陶醉的小伎俩。

  看得出来,虽已时隔多年,她回忆起来还是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

  爱情的花季只持续了一年多,他们毕业了。

  父母帮她联系工作,只给她两个选择,一是留南京,一是回淮安。

  而大明的父母在家乡也为他安排了不错的前程。

  何去何从,她没了主意,只好向父母摊牌。

  父母倒还开明,说,我们尊重你感情的选择,但不同意你嫁到陕西去。

  她自己也承认,真到大西北那种风高物燥的地方生活,想一想就有点受不了。

  她试图说服大明留在南京,可是大明说家里坚持要他先回去再说。

  一对恋人踌躇再三,最后商定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反正也不是急于结婚的年龄,工作一段时间再说。

  她回到了淮安,到一所中学担任外语教师。

  在南京车站送大明的时候,她哭成了泪人。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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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仅仅半年之后,她发觉大明的来信越来越少。

  那个时候电话很不方便,好不容易打个电话过去问一问,大明也总是推说工作忙,让她不要多想。

  女人的直觉是很厉害的,她感到不对头了,也不再写信催问,利用暑假的机会,对父母说要出去旅游,一个人悄悄踏上了西行列车。

  按照信封上留下的地址,她辗转找到了大明的家。

  大明的母亲好像早就知道有个她,对她十分热情。

  大明见了她也有一份惊喜,说你怎么不提前来信说一下啊,好去接你呢。

  可是她说,见到大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到头了。

  因为大明的惊喜有几分造作,“惊”是真的,“喜”就有点儿像是装出来的了,她说,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当晚,他们在大明家附近,在汉中那座小城的一个小花园里坐了整整一夜。

  半夜时分,放不下心来的大明的母亲还特意送来一个西瓜,叮嘱他们早点儿回家休息。

  从大明母亲那过度热情而眼睛里却分明在担忧的神情中,“飘逝的云”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她直截了当地对大明说:现在我以同学的身份问你,我们俩的事情是不是到此结束了?大明回避不答,只说自己现在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不舍得放弃,始终就没有一句痛快话。

  夏日和煦的夜风中,看着身边这个曾经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闪烁的眼睛,她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说不出话来。

  他就哄她,给她讲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讲出差的所见所闻,却绝口不提校园初恋时铭刻在他们记忆深处的琐碎而甜蜜的故事,她说,那才是他们之间引为骄傲、甘之如饴的趣事啊。

  时值盛夏,4点多钟天就蒙蒙亮了。

  毕竟是大学四年同窗,还谈过一场情深意笃的恋爱,她太了解这个什么都不说、坚决不表态的大明现在想的是什么了。

  她擦干眼泪,从容地抱住了大明,热烈而长久地拥吻了他,然后平静地对他说:送我到车站吧,我要回家。

  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隔窗望着大明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一路,除了太累的时候昏昏沉沉打个盹,她的眼泪几乎就没停过。

  她坐的是硬座,一路上那么多旅客,几乎就没人敢和她说一句话,一个默默垂泪的女孩子,威慑力就这么大!回到家里,平生从未沾过酒的她,到小店里买了一瓶二两装的北京二锅头,躲在房间里一口气灌下去,倒头便睡。

  旅途劳累、精神打击和二锅头的力量,使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说,那是她的初恋。

  一朵稚嫩的玫瑰花在黑夜中开放,然后凋谢,没有掌声,也没有惊叫,初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她讲完了,夜已经很深了。

  我不困,还想继续聊。

  察觉她的情绪有些落寞,我说,给你讲个笑话吧,帮你做精神按摩,抚平你刚刚撕开的伤口。

  她发过来一个微笑:没有那么严重,都过去了。

  牛忙:可是你刚才肯定掉眼泪了。

  飘逝的云:是的,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想睡觉了。

  牛忙:睡吧,这个时候你最需要一个长长的睡眠,醒了以后把过去的都忘记。

  飘逝的云:谢谢你,我早就忘记了,是你让我重新提起的。

  晚安。

  牛忙:呵呵,那么我要对你的失眠负责了。

  晚安,好梦。

  三、飘逝的云:不要骗我,再遇到骗子我会死的!

    从那天起,我们虽没有约定,但是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很晚。

  11月下旬,有两天我因为出门没上网,回来后打开QQ,立即看到她的一连串留言:  哥哥你今天不来了?你有事忙了吧?  他今天出差了,儿子被婆婆接走。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你,还有小咪,我家的小猫,它在一旁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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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就没来,今天还不来吗?  哥哥我想听你的故事了。

  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还没讲完呢。

  下雨了,好冷啊,我不等你了啊。

  我当即回复:我出差了,刚回来。

  让你这么等,感动!  可惜她没在,我的感动消逝在空气中了。

  等了一个晚上,她没来。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来。

  第三天……加上我的两天没来,这是一个多月的聊天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五天。

  连续五天杳无声息啊!我回来也已经三天了。

  三天中,我也不断给她留言:  你在吗?我是那天上午才知道要出门的,也不好在上班时间上QQ告诉你。

  原以为最多住一夜就回来了,没想到多耽搁了一天。

  我等你吧,你今天应该会来的吧?  夜很深了,估计你今天不来了,有事了?我睡了啊。

  今天还不来吗?不会就此失踪了吧?哈哈。

  面对的,永远是寂寥无声的空白。

  我心里多了几分猜测,觉得她可能是因为等我两天都没等到,感觉受到了轻慢,有点儿赌气,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我不能说破,说破了不但她会更挂不住,也许还会有更深一层的不满呢:你是谁呀?我等你干什么?别自作多情了你!这都是有可能的心理反应,我不敢触动这一节,只好一如既往上来等。

  终于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哥哥你好,不好意思,我生病了。

  牛忙:哈哈,生病不用不好意思。

  不是相思病吧?我随口开了句玩笑就发上去,发过去马上就后悔,赶紧补了一句:对不起别介意。

  晚了,她已经给了我一个火冒三丈横刀相向的头像:啊——呸!

  牛忙:对不起,我开玩笑习惯了。

  飘逝的云:没关系我知道,也跟你开玩笑呢。

  牛忙:哈,假生气啊?那就是真……不逗了,你感冒了?  飘逝的云:嗯,那天下雨,感觉冷,后来才知道发烧了。

  牛忙:哦,罪过罪过!

  飘逝的云:谁的罪过呀?  牛忙:我我我,我给你留言就好了,可当时真的来不及了。

  她发过来一串数字: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可以给我短信,但是不要打电话给我好吗?  牛忙:呵呵,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呢?  飘逝的云:我会紧张的,会说不出话的。

  牛忙:哈哈,我真觉得你……

  飘逝的云:什么?

  牛忙: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现在的真实感受,我觉得你真挺可爱的。

  飘逝的云:乱说了。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也打在了屏幕上,后面是我的真实姓名。

  飘逝的云:谢谢你,收藏了。

  原来你也姓刘啊?真巧啊。

  牛忙:这么说你也姓刘了?巧倒是不算巧,张王李赵遍地流(刘)嘛,不过咱们俩算是有缘啊。

  飘逝的云:羞啊,什么缘啊。

  牛忙:这没什么啊,缘,人缘情缘孽缘都是缘,不一定就是姻缘啊,哈哈。

  飘逝的云:又乱说,继续你的故事吧,我想听呢。

  我讲了中学毕业就去插队,为了每天两毛八分钱修理地球;讲了我们半夜里偷队里的花生煮着吃,用铁丝“钓”老乡的鸡,然后把鸡脖子一拧揣怀里就走,回到宿舍发现鸡屎弄了一肚子;讲了偷偷跑回北京在天安门广场英雄纪念碑上贴诗词被打成反革命关了8个月又延长了插队两年;讲了那年春节一个女生因为家里出事不能回家过年,留在队里又怕队长那个老色鬼欺负她,于是我借口没钱也不回家,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春节却什么故事也没发生。

  讲到这个,她说,我不信。

  我说你还是信吧,当时那个姑娘够惨了,父亲自杀,妈妈在干校,她无家可归,我不能也不敢——不能趁人之危,也不敢冒犯红颜。

  我们那时候纯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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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逝的云:你的老婆就是这个姑娘吧?  牛忙:不是。

  飘逝的云:那个时候你们就没有爱情吗?  牛忙: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因为我到今天为止,就是对我老婆也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飘逝的云:怎么可能!  牛忙:我们这一代,是爱情的缺课者。

  哪像你们这些小年轻。

  飘逝的云:我还是小年轻呀?孩子的妈妈了。

  牛忙:那也还是年轻,你比我小十六岁啊,可以叫我叔叔了。

  她无语。

  我讪讪地转移话题:病好了么?老公出差回来了吧?  她恹恹地:基本好了,还有点咳嗽。

  他已经回来了,我要睡觉了。

  我想我也许把她得罪了,她明显是情绪忽然低落了。

  觉得我油嘴滑舌了?她早就说过北京人说话嘴很油,什么都敢说。

  不过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总是聊着聊着就忽然情绪低落。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

  看着她暗下去的头像,我给她留言:我希望我们成为真诚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烦恼说给朋友听,这烦恼会减少一半;幸福说给朋友听,这幸福会增加一倍。

  第二天她发了一通感慨,说我是聊天高手,会揣摩别人的心思。

  我说我不是什么高手,聊天也才不到两个月呢。

  我就是在现实中怎样在这里也怎样,不掩饰不矫情而已。

  也许是我的这番话引起了她的共鸣,她沉吟良久发过来一句话:在网上聊天的人当中,你可能是最容易交往的那一类,因为你的坦诚。

  牛忙:那么你属于哪一类呢?  飘逝的云:我和你一样啊。

  牛忙:好啊,那就坦诚吧。

  在坦诚二字的名义下,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在她的家乡,有一个高中时期的同学一直在追求她。

  高考时,那个同学没有考上大学,遂在家乡参加了工作。

  大学四年,这个同学给她发过无数封信,诉说思念和渴慕之情。

  她出于礼貌,基本上每个月回复一封信,很简约地叙述一下大学生活,对他痴情表白则总是一句话回绝:我们不适合。

  在与大明交朋友后,她更是明确告诉这位同学,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

  但是这同学不为所动,仍以每周一封信的速率传递火辣辣的爱慕之情。

  到后来她有点气恼了,给他来了个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封给你的回信,以后你再写多少信我也不会答复了。

  写了这些,生性善良的她又觉得太过生硬,找补了一句:希望你尽快找到你的另一半。

  这以后,那个男生又写来一封凄凄婉婉的信,然后就很少来信了。

  她说,这些信她一直保留着,现在结婚了也锁在抽屉里。

  有时候悄悄拿出来翻看,心里既受用又感到有点愧疚,无论自己对那位男生多么没感觉,毕竟女孩子有人追是一件幸福的事,何况人家苦苦追求这么多年啊!  她毕业回乡,那个同学仍未婚恋。

  见她孤身一人回来,那同学爱火重燃,频频向她示爱。

  她对我说,真没见过这样用情执著的,直到她结婚后,这痴情的同学还是那样对她,对她好得让她总感到这辈子亏欠了他。

  前不久,这个同学黯然离开了家乡到深圳去了,临走前特意找她,要请她吃一次饭作为告别。

  她听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婉言谢绝了。

  她谢绝的时候,分明看见同学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忧郁的光,她说她当时很后悔,有一种答应陪他去吃饭的冲动,但是没容她说话,这个同学就伸出手来和她握了一下,告别了。

  她说除了与大明分手的事情伤了她,这个同学成了她精神上的一个负累,她觉得对不起他,可是又真的不爱他。

  这是她的一个心结,无法排遣也无法了结,又不好对熟人说对家人说更不好对老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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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幸亏遇见了我,终于可以有人说了。

  我说这样好,你可以尽情倾诉,人,有时候是需要这样的无所顾忌的倾诉的。

  她说对呀,你是我最好的倾诉对象,因为我没有精神上的负累。

  由此她进一步敞开心扉,说自己还有一个苦闷,也是不能对身边的人说的:学校要扩建电化教室,一位副校长主管这件事,知道她与教育局基建科的头头曾是同学,就以这个为借口,凡是有关扩建教室的事情都想法子让她参加进来。

  她没多想,以为是给学校作贡献,应当的。

  不料有一天陪上级部门的客人吃过饭,送走客人后,这位副校长在汽车里抱住她,直接就解她的衣服欲行非礼。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站在空旷的大街上真想大哭。

  这份委屈无人可诉啊!她说,这个副校长和她的老公还算是朋友呢,人怎么能这样呢!真是的!

  我终于寻到机会问她:有一个话题我从来没涉及过,这个时候问你也许不算很唐突:你一定很漂亮吧? 

 飘逝的云:我很普通。

  难看。

  牛忙:你撒谎了。

  会有这么多男人追一个难看的女人啊? 

 飘逝的云:你不用激我,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照片的。

  这个“很普通”的小妹妹啊,樱桃小嘴,秀发如瀑,真正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很典型的江浙佳丽。

  尤其是那双眼睛,微微凹陷、双眼皮宽而显明,很像欧洲版的洋娃娃,格外漂亮。

  牛忙:我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你了。

  飘逝的云:我就是不漂亮。

  牛忙:我说的是,不能仅仅用漂亮来形容你了,你很美。

  飘逝的云:漂亮和美有什么不同啊?  牛忙:漂亮只是一朵花,一览无余;而美是一道风景,百看不厌。

  你就属于这种美,这是有内涵有质地的漂亮。

  她不好意思了,说哥哥你取笑我。

  牛忙:这样的可人儿,声音会更好听,哪天打个电话好吗?  飘逝的云:我不。

  我声音好难听的。

  牛忙:哈哈,就像你的人这么“难看”一样吧?  也许是我的坦诚赢得了她的信任,也许是我的坎坷际遇引发了她的同情,一种感觉在我们中间很自然地产生了,不容回避。

  那是真正的关怀、信赖,是真正的可以随意托付的亲近。

  她不再纠缠声音好听还是难听,只说,我用公用电话打给你吧,正好我要出去吃饭呢。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她居然还没吃饭!我说你赶快去吃饭吧,电话什么时候打都可以,反正我在。

  只等了10分钟,电话来了。

  她说他们那里在下雨,是冻雨,好像有雪粒形成,扑在脸上,很痛的感觉。

  她说,你的声音好听呢,我喜欢你说普通话的声音。

  她说她不能到婆婆家去吃饭,因为不能让婆婆知道她现在还没吃呢。

  她无法解释这时候还没吃饭的原因,其实,只是因为和我聊天。

  她在那边不停地说,后来,她解释当时的心境,是因为生怕冷场。

  电话里我没敢说什么,放下电话,我在屏幕打了一行字:你是天上的云,宁静而美,幻化而美,高远而美。

  云在天上飘,牛在地上走,想说爱你不容易。

  打完了,我开始对着屏幕发呆。

  直到午夜时分,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朵小巧的玫瑰花。

  飘逝的云:不要骗我,再遇到骗子我会死的!

  四、世上只有四种男人不花心:实在太老不行的、实在太小不懂的、阳痿不举干着急的、还有死了的

    已经很难想起我们在那么多个夜晚对着屏幕都说过些什么,只知道我们仿若已经生活在彼此的生活中,一颦一笑都清晰可见,朝夕相处、休戚与共,仿若彼此的一呼一吸都可以清晰地感知。

  她说她的同事离婚后嫁给一个比她大十七岁的男人,特意告诉我,男的比女的大十七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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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趣她:我只比你大16岁呀。

  她不说话,给我一个发呆的头像。

  网上的倾诉和短信的缠绵已经很难满足我们交流的渴望。

  春节后,不知从哪一天起,我们开始了电话聊天。

  我每周值班的日子从一天变成两天,然后是三天。

  办公室的同事夸我活雷锋,我说多谢各位成全,我们家的电脑坏了,我要写东西才替你们值班的。

  总是网上聊着聊着,我说一句:电话传情吧?她照例“啊——呸”,发一个笑脸,于是一起关机,躺在床上举着电话聊。

  一天中午她给我一个电话号码:你有空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就说找小赵。

  我说好的没问题,但是接通了找小赵说什么呢?她说你这么聪明还用我教你怎么说啊?笨!  我一头雾水,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了找小赵,没了。

  就这么简单,可又如此复杂。

  飘逝的云:你下午就打,晚上告诉我啊,我下了,要上班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她不会害我,那就打呗。

  电话通了,对方说你好,我说你好是小赵吗,对方说打错了。

  挂了。

  真简单,我也来不及说什么,聪明劲儿一点没用上,就结束了。

  晚上刚吃过饭她就打来电话:那个电话打过了没?我老老实实回答:打过了,人家说我打错了。

  她顿时笑得银瓶乍破:当然是打错了,打对了才出鬼了呢。

  什么?你把号码搞错了吧?你这个小迷糊怎么什么都会弄错啊。

  她继续笑,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简直像个孩子。

  我被他笑得发懵,也被她的笑声感染,不由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突然顿住:你好可爱哟!傻乎乎的。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啊,快说,你爱我!  我,呸……这一声呸,柔情无限,传入耳鼓,通体舒泰啊!  她这才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前一晚吃饭时,她老公的手机来了个短信,当时老公在厨房,她随手拿起来想看看,不料老公飞身冲进来,急切地伸手就抢。

  她本能地一躲,赢得了一秒钟的时间,看到了对方的号码,也看清了短信的第一行字:亲爱的,想我了吗?  这样的短信当然是有问题了,她没说什么,老公却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说是一个朋友乱开玩笑的。

  她知道问是问不出结果的,短信第一行的内容看得很清楚,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可惜号码看是看见了,却记不准了,但是最后四位数记得非常清楚。

  她想起老公的手机是用自己的身份证买的,于是悄悄到电信局查询老公上月和近一个时期的通话记录,结果,那个手机与老公通话的次数大大超出她的想象,最多的一天竟然有20多个通话记录。

  她算了算,仅这一天之内,老公与这个号码的通话累计时间就有两个多小时。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这绝对不正常了。

  但是,老公单位的业务很忙,万一是普通客户的业务往来电话,那就是冤枉他了。

  因此她想首先给这个可疑号码打电话确认性别,自己打,不行,人家一对号码就知道自己试探过了;也不能用本地号码试探,那也还是会让他们知道。

  所以她让我试探,只要知道对方的性别,就够了。

  飘逝的云:外地号码打错了也是很平常的事。

  你说呢?现在告诉我吧,是不是一个女人?  牛忙:哈哈是啊,声音太美了,又娇又嗲,迷死人了,和你有一拼。

  飘逝的云:打你啊!  牛忙:你觉得他们有问题?我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个开玩笑的话题,赶紧换了一本正经的口吻。

  飘逝的云:你说呢?都叫亲爱的了,一天那么多那么久的电话,还不够缠绵啊。

  她轻轻笑了一下,有点凄凉无奈的感觉,明显故意装出来的无所谓。

  牛忙:就是就是,你看咱俩都这么好了你也没叫我亲爱的啊,他们叫亲爱的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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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忍不住逗她了。

  飘逝的云:油嘴!你喜欢我这么喊你?  牛忙:别别别,肉麻啊!  飘逝的云: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声音越来越小,电话那一端,我隐约听到了她压抑着的嘤嘤的抽泣声。

  牛忙:别伤心了,现代人,互相发几个短信玩笑一下也没什么的,你也没抓住什么,别乱想了。

  有句话叫做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飘逝的云:你才是庸人呢,笨死了,你。

  牛忙:哎,我记得你前一阵子总夸我聪明啊,怎么现在老说我笨了啊?  飘逝的云:唉!不跟你说了。

  说不跟我说,还是说了。

  她毕竟是女人,心里搁不住这样的事。

  她说她其实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婚前那个女人就在追求她老公,他们结婚后,那个女人也结婚了,嫁了一个比她小五岁的男人,夫妻俩经营水果生意。

  那个女人不漂亮,但是很风骚,据说放出话来,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跑得了。

  她说她不是很在乎老公和这个女人的故事,毕竟是婚前的经历。

  婚后那个女人有时候给老公打电话约他吃饭什么的,她还经常开他的玩笑让他赴约呢。

  前两年好像已经没事了,听不到那个女人和老公有什么来往了。

  近来那女人的小老公好像出事被抓了,这女人大概熬不住寂寞了。

  飘逝的云:你说她声音嗲嗲的,那一定就是她了。

  电话快没电了,上网说吧。

  开机、上网,想起她老公被那个风骚女人看上,心里不知怎么挺受用。

  发一个笑脸,问:你老公很帅吧?  飘逝的云:看着还好,外强中干。

  牛忙:嘿嘿,小迷糊,女人不能轻易这样说男人。

  容易使人产生误会。

  飘逝的云:哦,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她知道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下去,只好回到她的话题:你感觉他和那个女人有实质性接触了?哈哈注意啊,我说的是:实质——性接触。

  她没有理会我的玩笑: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一定有事瞒着我,我好难过,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花心?  牛忙:是吧,这世界上好像只有四种男人不花心。

  飘逝的云:四种?  牛忙:实在太老不行的、实在太小不懂的、阳痿不举干着急的、还有死了的。

  哈哈……  飘逝的云:这么说你也花心啊?  牛忙:是啊,我既不太老又不太小什么时候都能举而且还活着。

  想不花心也不符合条件啊。

  飘逝的云:要死了找打啊!哈哈你说说你的花心都给谁了呀?  牛忙:都给了你。

  飘逝的云:你这不是花心,花言巧语差不多。

  牛忙: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学会聊天不过两个月,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在和你聊,生活中我从不花心,就是在这里,在网上,我也没有再找别人聊天。

  我的所有可以聊天的时间都给了你,你不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让我如此眷恋和痴迷,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我们相识最初的几天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喜欢,是爱的开始吧?或者可以这么说: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我记得对你说过,和老婆结婚十几年,都没说过一个爱字,现在我要对你说:我爱你!你不信也好,生气也罢,觉得我们年龄相差这么多我不配也可以,反正我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我爱你。

  我一口气打上了这些心里话,生怕一旦中断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我打字不快,这些字用了不少时间,其间她两次问我还在吗,是不是生气了,我都没有理会,我不敢也不能停顿,这些话打完了,我想都没想就果断地按了回车键,然后坐在那里发呆。

  沉默了。

  这很好,说明她在认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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